“每一代的年轻孩子,都向往过自由,可是当他们体会过绝望之后,就会乖乖地回到主人的身边。偶尔主人会捡来新人,他们都很快地适应了眷属的生活。因为……”胡橘生无奈道,“他们都是走投无路的无名之辈。”

        御礼忍不住揭发归墟之主的虚伪“归墟只是看你们有用而已。”

        胡橘生却为归墟之主辩解道“对于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存在价值的生命来说,能被神明觉得‘有用’,是何等的信任和荣耀啊!”

        御礼撑着脑袋看着她,胡橘生的话让祂想到了自己。在寒潭中了无生趣的祂,不也是因为他的一念之间,才能在这里享受“活着”的感觉吗?

        “卿为何如此努力讨好孤?为了得到归墟的奖赏吗?”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胡橘生抚摸着及肩的白发,毫不掩饰地露出感激之情。

        “我是个混血的杂毛,只有一半内政官的血脉。我的父亲是一只餹彦,曾是母亲的魔仆,为母亲做库房书记。只拥有一半福泽的我,原本只配做最下等的工作,永无出头之日。”

        虽然胡橘生没有讲述过程,但是御礼听明白了。在这个血统为尊的世界里,她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才能获得如今的地位,所以她比那些天生就享有一切优渥的内政官更珍惜现在的工作。

        她能走进这间温泉内庭,是她在这漫长的一百余年中,靠自己一点一滴争取来的。

        御礼总算知道自己对胡橘生的好感是从何而来。这种不愿意向天地与命运屈服的勇气和意志,就是生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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