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抱着头转过身。他不想回忆起,那时候御礼眼里裸的恨意和厌恶。也不想记起,那一刻的自己有多疯狂,有多愉悦。

        亲手撕破祂的天生高贵,让祂染上自己的卑贱污浊。

        他像一个疯子,把对天道、对其他神明、对世界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在了御礼身上。

        在归墟,他的主场之下,茝墟木发出迷惑神识的香,被他玩坏的御礼全身地趴在茝墟木破碎的叶子上,怨毒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用茝墟木做了一个木盒,当着御礼的面把那块云氅收进去,像一个战利品一样珍藏起来,时常拿出来回味。

        可是对御礼来说,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是祂一生的屈辱,和不堪回首的秘辛。

        他摇着头,想把这些可怕的过去甩掉。他不想承认,那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神祇就是他自己。

        他和御礼的爱情原本应该是如他所想象那样有着一眼万年的美好,他们的孩子也应该在爱的祝福下诞生的,绝对不应该是这样污浊不堪的模样。

        归墟之主因恐惧而颤抖着。他不敢转过身去,他怕他一转身,御礼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在潜意识中抗拒过去的记忆,为何连向眷属询问多几句都不乐意。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眷属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愿意追随那个肮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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