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慕冰不疼,他感知着她那难以言喻的痛苦,反倒是有种病态的快感由心而生。
陈心隐心中既是震撼,震撼于她的坚韧,又怀有深深的自责,自责于自己空有一身剑术,却只能沦落为袖手旁观。
在这一刻,他仿佛已回到了灵虚山中,那片静谧,而又富有生机的连绵大山之中,回到了从前,他的伤势未愈,却能够终日无忧无虑地游走于山间大树下,徜徉于平谷水流边……
那是一株梅树,他在早些日子就已发现,彼时他正在手持弓箭,跟在后头,紧紧地追赶着一只野兔。
哪知赶到了这棵树下,眼看横箭在弓,就要一矢中的,不料略一分神,就被它一条旁逸斜出的枝桠给拌了个跤,狼狈不堪地正面跌在了地面,啃了满嘴的泥……
出门未看黄历,深觉晦气不已的他调节片刻,从地上一骨碌便爬起身来,摸摸身上手脚皆备,无伤无残,顿时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而在舒心之后,他不免恼羞成怒,撇开眼看着快要到嘴的野兔溜走不提,想他长时间行走山林,身手是何等的灵巧,哪知今日他这个老猎人,居然会被雁给啄了眼,一股无名火气由小腹处腾地升起,他还来不及拍去身上沾着的多余泥土浮沉,就要朝着这颗始作俑者的梅树发难。
梅树静静地立于一旁,随风摇曳,不言不语,无声xs63……
慕冰想要以一女子的生命,来交换陈心隐的生命的做法,不说向来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信条的云相觉得异想天开,就是仙灵一族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也甚觉荒诞不经。
想来这慕冰是疯魔了……
若是不夹杂任何情绪,只凭冷冰冰的利害关系分析而言,一个早已身中蛊毒,而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神,与一个剑术高超,全须全尾的生力之人比较,在面对着善于玩弄阴谋与文字游戏的卑鄙魔族,孰重孰轻,谁才有一线希望能够力挽狂澜,自是不言而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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