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力竭之时,那汉子才终于找准了空档抽回手——虎口严重撕裂,一直到拇指根部,露出了白色的骨头,伤口惨不忍睹。再用点力,整个拇指都能被咬下来。血怎么也止不住,虽则按压着经脉,依旧惨烈地滴了一地。那两个男子的脸,一个惊得冷汗直冒如同跌进了池塘,一个因为失血疼痛而惨白如纸。

        雪海望着那狰狞可怖的伤口,满嘴驱不散的腥味扑鼻而来,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

        可以想象自己瞪着眼,散乱着发,原本一嘴的皓齿如今鲜血淋漓,整个嘴的周围都淌着鲜血的模样,该是有多唬人。

        那个带着幽暗目光的人半掩着面纱,仍盖不住杀气:“滚出去。”

        两个汉子大气不敢喘地白着脸:“这妮子……这妮子……”

        “不滚?那我就让江里的鱼慢慢啃你们的尸体。”幽深恐怖的笑。

        两个汉子瞬间连滚带爬推推搡搡从狭窄的木梯挤了上去,关上了舱门。

        舱底又沉入了黑暗中。

        只有她和那个奇怪的男子对视。

        她认得那目光——精致细长得如同柳叶,好似女人的眼睛,带着朦胧的雾一般的迷离。但当微微皱起眉来,那双眼里只有冰冷的戾气缠结——它只属于残酷的杀戮和无情的冷漠。这正是当夜的袭击者。虽然,不见了幽灵似的白衣,却除不去靠近此人时连骨头都会冻僵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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