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客道:“莫非他们已查出了什么?”

        蒋爷的目光冷冽一扫:“能查出什么?”

        布衣客嘴里半句话立刻被惊得缩成了两个字:“万一……”

        “那又如何?”

        “慎重……”布衣客的脊背已弓成虾一般。

        “他楚涛敢奈我何?”蒋爷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柳枝一折为二,“去码头!”

        黑石崖下的码头,千帆过尽,川流不息的车马与人潮在眼前起起伏伏。凝香阁里的口舌是非多,而这里,向来是江湖人明里暗里动刀动枪的地方。不可小觑那些装束简陋的布衣客,说不定正是哪位不愿露名的侠士。不可小觑了那些装卸货物的苦力,矮小丑陋的身板底下藏着的是难以估量的血性。也不可小觑那些个打着算盘宽袍加身看着斯文的账房先生们,多半逼债催款的恶毒伎俩都掩藏在他们刻薄的笑容之下。

        自扫门前雪,在码头是最聪明的做法。南来北往的人们平日里点头假笑互相应付,关键时刻却骤然对峙起来,全然不顾相逢的情谊。

        谢君和静静立在长河边,听着拍岸的潮声无止无歇,握了握手中的剑柄。

        雪海已被这江湖的浪潮冲向了何处?

        连楚涛都没法在此处探听出消息的事,他竟有这信心查出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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