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云一身雪白的衣袍立于大雪中,她将手里的油纸伞倾于四轮车中年老体弱的妻子,任由鹅毛大雪飘落在自己两鬓微霜的头发上,肩上。
待头发满是雪花,她单膝跪在雪地里,手指轻轻地描绘不再年轻的眉眼,饱含爱意地说:“有卿在身侧,白头不相离。”
现如今的魏芝老态龙钟,行动不便,终日只能坐在轮椅里,她颤巍巍抬起枯槁的手触摸夏青云的鬓角,气息奄奄地说:“怎么有了白头发,又不听话了,我走后不许为我伤心,老老实实活着。”
“好”
夏青云握住她的手,不断蹭着自己的脸颊,眼眶微微地泛红,落泪纷纷,又怕她责怪自己哭泣,起身推着轮椅漫步在雪地里。
远处,有几道身影正在观望这一催人泪下的画面,其中有个年幼的孩子看了眼身边的大人,天真地发问:“母亲,为何公主那么老,驸马还那么年轻?”
说话的小姑娘是冬凌捡来的孤儿,念她可怜,一直养在膝下,性情活泼可爱,时常童言无忌,惹得大人们啼笑皆非。
自从她来后不久,魏芝身体每况愈下,公主府人多嘴杂,总归有些不太好的流言传到京中,被百姓当作怪力乱神来谈论。
都是巧合罢了,她的衰老之症跟孩子又没半毛钱关系,于是在“晚年”的时候吊着一口气动了怒,将侍女全部遣散了,只留冬凌一家三口和两个做饭的庖厨,日子过得自在清净,不用再受旁人异样的眼光。
冬凌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说:“你以后有了爱人,她即使再老,可在你看来,她永远是最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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