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夏听徐子凌讲完来龙去脉,顿时一阵后怕,懊悔不已。她以为城中被摩尼教控制后,对她们来说应该会更加安全才是,却没想到方腊军中还有包道乙这样的人物。
“……茗夏你不要因为百花姐而去高看了义军里的其他人,”徐子凌说着话,扭头瞟了眼门口,“就像一棵大树一样,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团体,都会盘根错节,有人想认真做事,也必有人浑水摸鱼,有人正直,也有人邪恶。”
“所以不管是皇帝、方腊还是宋江手下的人,都是这样,有好也坏。当然啦,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没有绝对的善恶。我所说的善恶好坏,只是以寻常人眼中的道德为标准来说的。
就比如包道乙,他舍命帮助方腊打天下,不管功劳高低,倘若他放纵自我,在城里肆意玩了几个女人,无论她们是青楼女子还是良家妇女,方腊手下乃至整个义军中都不会有人认为他犯了什么错误,这无非是男人的天性罢了。即使是我也不好去说些什么。
但普通民众就会认为他是十恶不赦的淫贼、妖道,因为他们是弱势群体,他们害怕那些女子的遭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家里的女性身上。
不过他胆敢把手伸到咱们家月儿身上来,那就是他自己找死了……”
见徐子凌滔滔不绝的说,茗夏便用双手撑着头,认真的听着他说,他说的大多数话她都听得似懂非懂,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去打岔,唯独听到他将玩弄女人说得十分随意自然时,她忍不住在脸上凝起了几分愠怒。
徐子凌将她表情尽收眼底,只觉她似怒非怒,十分可爱,索性坐到了她旁边,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茗夏,我在台州杀了好多与我无冤无仇的人,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好想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我放心不下百花姐……”
茗夏对他忽然的惆怅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将身躯微微挪了挪,让他抱得舒服些,随后反握住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子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徐子凌高兴的笑了笑,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即拿起放在桌上的赤霄,昂首阔步向着门外走去。
“先前砍了包道乙一只手臂,方腊大概会叫人来叫我,我还是自己去把这件事说清楚吧,省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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