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军在清溪县已然组织完毕,只待一声令下,就能高举义旗,席卷四周州城。此时方百花在做的,就是扩大摩尼教和“圣公”在杭州一带的影响,顺便在杭州城内发展内应。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起义时裹挟更多无知的民众,以壮大起义的声势。但在徐子凌看来,这只是锦上添花之举,改变不了根本问题。

        一方面,没有受过训练的民众,即使凭着血性、信仰在战场上悍不畏死,但实际上战斗力或许连厢军都不如;

        另一方面,如果取得了胜利,方腊等人肯定会下令杀尽官员、富户,搜刮其财产以犒劳诸军。而饱受欺压的百姓一旦尝到了劫掠带来的快感,很容易就会沉迷于其中,成为比欺压他们的官员更为可怕的人。

        对此徐子凌也没有办法,方腊起义本就在一个尴尬的时间点上,它若63距徐子凌南下已经过去十天了。

        十日来,看不见徐子凌,茗夏做什么事都有些兴致缺缺。平日里大多时间都用来和林娘子学女红去了,偶尔会弹弹琴、陪月儿逛逛夜市。

        不像曾经在矾楼里的时光,需要与达官显贵们虚情假意的客套往来,这种平淡自在的日子更让她喜欢。唯独缺的是心一份心里的安宁。

        前两日,她与月儿回矾楼看望青姨,青姨带她们一起去吃饭时,遇到了一个她暂时不想遇见的人——周邦彦。

        当时周邦彦正与两位公子哥在矾楼一包间内聚餐,上菜时房门未关,恰逢茗夏几人从旁路过,周邦彦看到后立即出门与茗夏打了几声招呼。

        茗夏应付几句后,想借故离开,周邦彦却极力邀请她们一起用餐。这不合时宜,也不合情理,茗夏果断拒绝了。

        不知有心还是无心,周邦彦提高音量再度发出了邀请,声音惊动了包间内的同伴,一时全都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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