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后面暗中跟随摩尼教弟子能否跟上,徐子凌只管纵马飞驰,他很享受这种快速移动的感觉,无论骑马还是平时练习身法。

        三日后,郓城县。

        街市人群之中,有一杆高耸的幢幡极为醒目,幡上写着“乐知天命故不忧”七个鎏金大字。有一鹤发童颜,身穿道帽道袍的道人,左手举着那幢幡,右手拿着铃铛,在人群中缓慢走着,口中念念有词。

        却见一约莫二十多岁,大脸尖鼻,浓眉小眼,还顶着一口“地包天”的男子跑到了那道长旁边:“道长,我算姻缘!”

        那道人细看男子几眼,登时眉头一跳,有些为难:“贫道向来是有偿算命,而且视难易度收取费用。公子命相非凡,这费用嘛……”

        男子顺手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道:“钱不是问题,只要道长算得准,这都是给道长的。”

        道人顿时放下幢幡,一把抓住了男子握着银票的手,再悄悄把银票拿开,轻轻扶摸他的掌纹,63汴梁城中,皇城之内,垂拱殿上。身穿金黄绛纱袍的当今天子赵佶看着面前争执不休的国之栋梁,不禁轻轻揉了揉脑袋。

        这位不足四十岁正值壮年的大宋天子,心中正烦躁不已。群臣为“联金伐辽”之事争执不休,他又何尝轻松,置身于一国权力之巅,当得是不进则退。

        如能成就千古青名,谁又愿意受人唾弃。然而宋辽已和平百余年,期间几无战事,若开启祸端,起兵伐辽,胜负之数变换莫测,他赵佶心中有意,但确实不敢去赌。

        只见一体态魁梧,身着紫色冠服的花甲老人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辽人积弊日久,如今国力衰微,军士只图享乐而不识兵刃,几无可战之力,故女真起事,每战皆胜。今我大宋国富民殷,正当建立千秋功业之时,老臣请命领兵伐辽,以收复燕云之地。还望陛下早做决断,切莫错失良机啊。”

        却见一旁的太宰郑居中高声道:“童枢密所言老臣不敢苟同。自澶渊之盟以来,我大宋饱享太平,四海稳定,辽、宋相安无事。如今若冒然毁约,恐招致天怒人怨。何况用兵之道,胜负难料。胜则百姓受累,国库阴虚,败则示弱于人,必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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