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傅羊的焦虑很多余,他做饭的水准客观来讲很不错了,从色相到味道都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培训培训说不定能持证上岗,一点也不像是手生能做出来的。

        连最日常的萝卜排骨汤都能看得出花了心思,上边被撇到一点浮沫都不剩,加了瑶柱八角仔排,萝卜炖到入味而又不软不烂,火候拿捏得一点不差。

        俞声看了对面的傅羊一眼,有些想说“你不用太在我身上花心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从小到大,俞声一直都是人群里面最不受欢迎的那个小孩。小学时候每次体育课都会落单,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再到初中、高中,永远独来独往,上课一个人,下课也是一个人,俞声很了解自己的性格不适合与人相处,而且已经对此适应良好了。

        而傅羊和他不同,哪怕俞声没有近距离接触到他的朋友圈,也知道他应该从小到大的人缘都不错,也没有在交朋友这件事情上受过什么挫折,永远积极、乐观、友好,不像俞声,孤僻、冷淡,并且难以接近,会不合时宜地说一些让人感到不舒服的话。

        俞声拿着筷子迟疑了一会,想告诉傅羊下午不要再来了,在他身上花费时间和精力是件很不值得的事情。

        傅羊坐在对面,显然并不知道俞声脑子里在想什么,喝了一口汤之后忽然有些紧张地抬头,问俞声:“是不是咸了?”

        他紧张的时候话似乎会不知不觉地变多,有点苦恼地道:“我本来要放一点胡椒粉的,但是感冒好像不太能吃那个,不放胡椒粉味道又太寡淡,我就多放了一点点盐……”

        “不过真的只是一点点。”傅羊强调。

        俞声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下头说“不咸”,然后继续吃饭,预想的那些话一句也没有成功说出来。

        俞声的感冒不算严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陆陆续续拖了近一个星期才好,傅羊在这期间来给他做过几次饭,菜式都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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