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声今天吃饭时多了一个平时没有的动作,他会将碗里的粥用勺子舀起来,认真地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吹凉,白净的脸颊随着这个动作一鼓一鼓,有股难以被忽视的稚气。

        这发现让他皱起了眉,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俞声正趴在玻璃茶几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玻璃缸里游动的鱼,嘴巴有些惊奇地微微张开,长睫毛十分安静地垂着,近得能戳到缸壁。

        傅羊在返回客厅时从电视柜里抽出了刚才喂给俞声的那盒退烧药,低头仔细地看了两遍说明书。

        “……解热镇痛、抗炎、退烧……”傅羊皱着眉看了一会儿,走到阳台上给他哥傅城打了个电话。

        傅城是一名心理医生,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有自己的心理诊所,业内名望很大。

        但其实傅羊觉得他现在更应该找一个脑科医生,不过现实是他只认识他哥这一个医生。

        傅城那边估计已经要睡了,他一向是早睡早起的老年人作息,接通电话后先是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你是说,行为举止和平时差异很大?而且看起来不认得你了?”傅城沉吟过后才道:“可能是身份认知出现了紊乱,一般来说,普通的发烧和退烧药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这样吧,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情况,”傅城想了想道:“你明天先带他到三院去拍个片子,看看到底是脑部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我有个朋友是科室副主任,我等会把他名片发给你,片子出来后看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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