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画本，紧张得头发打卷，一说话又开始磕磕巴巴，“我、我能请你当我的模特吗？”
俞声当时大概愣了一下，视线凉凉地掠过对方额前那一小绺卷曲的碎发，垂着眸道：“把头发拉直再跟我说话。”
这明显是句打发人的话，被打发的那个人却明显当真了，闻言略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全然正经下来的眉眼显得专注又认真，“我是天然卷啊，头发拉直了也还会卷回来的。”
甚至还很认真地和他商量，“换一个条件行不行？”
俞声的回忆到此结束，他随之厌烦地侧开了脸。
床边台灯的透明灯罩上映出了一张脸，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晃动，是个十足刻薄的长相，第一眼看去就让人讨厌。
讨人喜欢的人自然会长一张讨人喜欢的脸，而像他这种惹人讨厌的人自然也会长一张惹人讨厌的脸，很公平。
俞声一直认同并尊重这个规则。
他低头退出论坛，中途不知道为什么动作有过片刻的停顿，几秒后他轻嗤了一声，将手机随手扔到了一旁，将毛巾披到头上重新擦起头发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关心你头发拉不拉直，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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