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已经有人了,靠里的床上坐着一个人影,正大大咧咧地敞着腿,半开着窗抽烟。
宿舍里空间有限,哪怕开着窗气味也要很久才能散尽,空气中的烟味很浓,有些呛人,俞声往里看了一眼,慢慢慢慢地皱起了眉。
因为宋辉此刻坐着的那张床是他的。
宋辉是上铺,就睡在俞声头顶,两人交集不多,除了俞声本人不爱说话之外,他也能感觉得到宋辉总在各种有意无意的地方针对他。
俞声只是懒于交际,并不代表对别人的恶意毫无察觉,他只是知道了也不在意,所以连带着显得整个人都有种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孤僻和迟钝,像是反应迟缓的陆地龟,龟壳被敲碎了一条缝隙都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
宿舍门把坏了很久一直没修,开门时发出了很大一声响,宋辉却像没听见一样仍旧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甚至还悠哉游哉地掸了掸烟灰,那点橘红过后的青灰便这么落下来,直直落到雪白的被套上,留下刺眼的脏。
俞声有很严重的洁癖,他忍受不了烟味、忍受不了烟灰,但最忍受不了的还是独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沾染上另一个陌生人的气息。
宋辉是故意的。
太明显了,明显到俞声甚至不太想搭理他,如果不是此刻宋辉的屁股还好端端地黏在他床沿的话。
被单和被套都不能用了,俞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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