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昆仑宗主,自家门前雪,何须外人扫?日后要他这个当爹的如何去跟女儿解释,自己是个怕死的缩头乌龟?

        他冉不韪七尺男儿,可丢不起这个人。

        冉不韪那时最后和清澜并肩而立,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原,无比平静的道:“云岚是我侄子,那孩子长眠在这里,我没有一天不是在后悔中度过的。我每天都在想着,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吝啬,在那天黑嘉峪关再多增派些人手,也许就会是另外一个结果。弟妹走得早,谁曾想云岚也跟着走了。”

        冉不韪神游出窍不出去了哪里,最后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道:“我想以后的九州,应该会比现在更美吧?”

        清澜侧目看着身旁这位,百年前无比兴奋拉着他和妻子一起踏上漫漫修仙路的师兄,一时间百感交集。

        在勉强卸去拔拓闳屠趁机打进他体内游走割碎经脉的霸道刀意后,冉不韪展开反击,满袖酝酿已久的剑意勃发,浑身堪称海量的雄浑灵力和气机一同暴涨,力压魔族军神。

        拔拓闳屠眉头终于紧缩,但依旧不躲不避,用浑然刀意撑起头顶上磅礴如黄河倾覆的滚滚剑意,一退就是百里。

        遍布细小空间裂缝的疮痍天际上,老军神再度劈掌斩出“天下万物只一刀尽破”的霸道,刀音铮铮如连绵冬雷。

        魔族先锋军传出阵阵欢呼,坐镇后方的三皇子嘴角有得意的笑,哪怕他不是神游境,也看得出此时局势明显是拔拓闳屠更占上风,他如何不喜?这一战若是能成功拔掉嘉峪关这颗顽固的钉子,之后的夺嫡中便会吸引大量人才自愿加入他的麾下。届时他哪还需要担心什么二哥大哥或是八妹?

        区区蝼蚁,我赢魏才是能笑到最后的人。

        冉不韪抬头,已是正午的阳光撒照在他身上。在他这种高度,已经可以将嘉峪关以南和以北的景致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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