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却心有所感。其实并非世人重色。而是在这沧海横流的乱世里,人人都朝不保夕,别说小民百姓,即便诸侯王爵,公卿贵胄,也是今朝不知明朝事,今晚歌舞升平锦绣荣华,明朝兵临城下人头落地。不过瞬息之间的事。

        他不忍低声嗟叹道,“然也不能全怪世风日下、时人重色,无非是乱世里人生无常,及时行乐罢了。”

        桓帝闻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曾贤正想,看来皇帝也是心有所念的,他到底还是这大雍朝的天子。

        桓帝突发奇想问:“曾贤,你说潜龙局上的孔雀和谢玄首哪个姿容更妙?”

        曾贤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算了,”桓帝无趣地挥挥手,“你一个阉人懂什么。这种事还不如去问朕的二舅,朕听说他昨晚又流连花间醉卧不醒了?”

        宝琼阁的雅间里,容绪掩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一名婀娜的女子款款上前,“早春风寒,奴婢这就把窗户关上。”

        “不劳姑娘了,我还有些酒醉,吹吹风舒服些,”容绪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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