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雍朝,立新帝要合祖制礼法,要让天下人心服。

        按照祖制法礼貌的第一顺位关系,那无疑就是同父异母的魏瑄了。

        萧暥的眉心却微微一蹙。

        其实自从西征以来,萧暥就看出来,魏瑄排斥回宫。他甚至不想回大梁,宁可远走西域,离开中原。

        一开始,萧暥觉得大概魏瑄正好到了叛逆期,想离开京城这个牢笼,到海阔天空的地方去闯荡。他中二时期也是这样,床头挂一张世界地图,兜里的钱勉强够买一张绿皮车票,就想沿途一边打工一边去西藏。

        但是,溯回地回来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魏瑄对他的疏离,还带着一点逃避。

        萧暥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没凶过那孩子啊。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魏瑄逃避回京,怕自己逼他回去。

        他忽然想到,前世魏瑄是不是原本也是个阳光向上的大好青年,结果被迫登基,困在森郁的深宫里,最后憋得跟他那阴阳怪气的哥哥一样。

        想到这里,萧暥神色一沉。

        不管何琰如曲笔,历史上的武帝确实黑化成了暴君。

        他横征暴敛穷兵黩武,乃至于海内虚耗,武帝一驾崩,中原沦陷。其实那时候偌大的帝国已经摇摇欲坠,北狄入侵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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