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桌椅橱柜都被翻得东倒西歪,满地狼籍,一家五口都已暴毙。

        萧暥掩上门,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个人,差点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黑布衣的老头子,推着一辆破板车,车上躺着个小孩子,痛苦地紧皱着小脸,右腿上扎着的布带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外乡人?”老人问道。

        “求个留宿,没想到这里……”

        “不用看了,这个村庄前夜就被贼寇洗劫了,我本是此处的里正,到村里来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正好听到枯井里有人声,就捞起了这孩子。”

        萧暥看了看那孩子,伤腿软绵绵地歪在车上,应该是情急之下跳井躲藏时摔断的。

        老里正推起车,“村里余下的人都在几十里外的山神庙里躲避,你跟我来吧。”

        萧暥帮着老里正把那个孩子抬到了驴车上,然后赶着车朝山里走去。

        驴车在雨中走了很久,天地间一片灰蒙寒雾,举目四望荒烟渺渺,野蔓蔽路。沿途到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老人家,这一带的村庄都遭了贼寇么?”萧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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