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阵功夫,雨势就变大了。

        窦胜他们搁这儿躲雨,跟今儿值班的女接待是老相熟。其他人为了搁妹子面前表现自己,抢着帮她干活。

        窦胜再一次凑到正等水烧开的桑平跟前,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他:

        “平哥,绥县这边的发展机遇到处都是。”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火生起来的烧水炉子,“那里面烧的煤块,就是从我们县城附近的煤矿里挖出来的。你也知道,绥县四面都是山区老林,矿山多得很。我要是有本钱,早就带他们开矿去嘞。”

        桑平这辈子跟不少人打交道,对方是牛鬼还是蛇神,他只要一接触这双火眼金睛就能把对方看穿。可跟窦胜接触下来,他觉得这个人戏多的很,以致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说的话里掺杂了多少水分。

        “你没有本钱?”桑平对他表示怀疑,“你不是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么。你打工挣得钱呢?”

        窦胜洒然笑说:“我挣得钱都贴建国他们嘞。我现在兜里比我这张脸还干净。再说,我挣回来的那点钱够管啥用。”

        见桑平不为所动,他再次尝试着游说:“挖山取土、采砂采石、开矿挖矿,我们这只要有人干这个,都挣上钱嘞。挣了钱之后一个个都跑外面买房子去嘞。我之前有个对象,他们家就是干这个的。本来结婚的日子都定好嘞,他们家挣上钱之后看不上我嘞,最后还搬走嘞。”

        绥县开矿这个事,桑平多少了解点。这边开矿的老板,大多都是无照非法经营,私开矿山办的黑窑走的黑车。他同学包鸿发就是给这边的人开黑车的大车司机。

        甭管窦胜把挖山致富这件事说的多天花乱坠,桑平都没有搁绥县发展的想法。至少他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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