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照面,岑卫东就发现了,这姑娘似乎比陈向上还要单纯天真得多,说话做事比她的相貌看起来要小一些,这也难怪他会误以为这还是个小女孩呢。

        垂下眼帘,他翘起唇说:“借你吉言!”

        “嗯,那我写作业去了。”陈福香朝他挥了挥手,抱着书包跑到了屋檐下。

        屋檐下光线好,四奶奶和陈向上都在那儿清理蘑菇。陈福香去搬了个板凳过来,坐在他们旁边写作业。

        三人都没有说话,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清风拂过,远处天际传来两声鸟鸣。岑卫东看了一眼自留地里黄瓜藤上开出的小花,再回头看专注又异常和谐的祖孙三人,心里有种久违的宁静,仿佛身体里那种无时不刻不在的痛也减缓了很多。

        半个多小时后,瓦罐里的水快煎干了,岑卫东灭了火,拿起湿抹布抓住瓦罐,把药汤倒进了旁边干净的碗里,又掺了两碗水进去,小火慢慢地煎。

        煎药是个慢工活,急不得。

        慢慢的,太阳西斜,晒到了院角。

        四奶奶弄干净就蘑菇,端出来,晒在院子里,见太阳晒到了岑卫东,提醒他:“小岑,你去屋檐下歇着,过一会儿来添点柴就行了,院子里晒。”

        “好的四奶奶。”他站了起来,洗干净手,端着大半碗药来到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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