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扬起脖子,咕噜噜一口气就把一罐啤酒吞了下去。

        这种属于兄弟间的小酒局非常愉快,大家畅所欲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骂谁,讲的都是真心话,谈的都是真感情,不像晚宴的那种大酒局,全是公司领导,大家说的都是官场客套话,做的都是表面功夫,那种酒喝着最没劲。

        三个人喝嗨了,也不刷牙洗澡,光着脚丫子,横七竖八往沙发上一躺,就这样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又走上了那座天桥,又碰上了程断金,程断金叫住我。

        四周黑漆漆,阴沉沉的,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浓浓的黑雾和阵阵阴风。

        程断金对着我,不停地说:“凶兆……凶兆……凶兆……”

        我猛地睁开眼睛,凶兆两个字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我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看向墙上的挂钟,才半夜三点过,周波和雷子就像两头死猪,鼾声震天。

        我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昨晚酒喝多了,太阳穴有些疼,嘴巴也很渴,正想起来倒杯水喝,却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吓了我一大跳。

        半夜三更的,谁在敲门?

        敲门声越来越激烈,感觉外面那个敲门的人,仿佛随时都要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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