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峥又沉默一阵,然后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问萧景瑜道:“漓儿她是什么时候搬出苏府的?”

        萧景瑜据实相告:“其实苏漓自从去年开了玉人阁之后就不常住在苏府了,后来苏氏旁支开始找苏家的麻烦,苏漓见苏当家的分身乏术,这才回到苏府,帮苏当家的出谋划策,春末那会儿她还跟卢老一道去了趟江南,好巧不巧地就赶上了蝗灾,急忙火四地回京,又撞破了林家的阴谋,等苏漓好不容易解决了所有的事情,苏当家的又听信谗言,认为苏漓在江南时私吞了苏家的公款,苏漓彻底寒了心,这才光明正大地搬出了苏府,住进了风雅闲居。”

        心中一痛,苏峥表现得却有些谨慎:“这些话都是漓儿与你说的?”

        萧景瑜摇了摇头:“三爷大概不太了解她,她那个人一直觉得自己身边没有好人,包括她自己,故而所有人对她的恶都是情理之中的,是可以理解的,有人对她好了那才是莫名其妙、居心叵测,更何况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苏家人对她的不仁不义,或许她的心里是有难过和愤怒的,但更多的却是习以为常,因为觉得都是些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根本就不会刻意与人提起。与她有关的那些事,晚辈若想知道,就只能自己去查,等查明了事情的缘由之后再去问她,不然她只会一言带过,让人误以为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习以为常?”

        同样的事情要经历过多少次才能习以为常?漓儿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觉得她的亲人对她的恶是理所当然的?他为了苏家的太平几番忍让,唯一求过他们的就是想让他们帮忙照顾好漓儿,结果得来的就是这样的回报?他的漓儿受了这么多的苦,他们怎么还敢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漓儿很好?

        这样想着,苏峥就又灌下了一杯酒。

        萧景瑜觉得如果他是苏峥,知晓自己唯一的女儿被人如此糟践,此刻怕是杀了苏山跟苏河的心都有了,可偏偏苏峥很早就离开了京城,在苏峥的印象里苏山跟苏河还是他的好兄弟,他的母亲也仍旧是那个精明的苏老夫人,如今一夜之间物是人非,苏峥心里的煎熬恐怕无人能知。

        暗自叹息一声,萧景瑜既不怂恿苏峥去替苏漓报仇,也不劝苏峥想开一些,只给苏峥添了酒,任由苏峥借酒消愁,果然就让苏峥喝了个

        酩酊大醉。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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