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苏山和一众管事都愣住了,连卢斌都愣住了。

        “二小姐,您……”

        “卢老不必多言,”苏漓转身,郑重地向卢斌行了个礼,“南下的那段日子,感谢卢老的照顾和教导,我也不想让卢老失望,但……大概是我力有未逮,总也做不到两全,可我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坏了与亲人之间最后的和睦,我这个人您是知道的。”

        卢斌还想再劝,可余光瞄见看起来有些后悔的苏山,卢斌终究只是长叹一声。

        如今的苏家坏就坏在这个优柔寡断偏还耳根子软的当家人身上,而且他们家二小姐看起来温软,实则却是受不得委屈的,你若是信任她、待她好,那她定会千百倍地回报与你,可若你怀疑她、污蔑她,甚至是过河拆桥,那这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做的。

        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或许在苏山成了当家人的时候,他就已经该退了,勉强撑到今日不过就是他的贪念罢了。

        “既然诸位言之凿凿,那大概还是老朽有所疏失,才使得二小姐替老朽担了罪责,老朽实在愧疚,”叹息一声,卢斌突然也觉得累了,“当家的,老朽年事已高,当家的愿意留老朽继续为苏家卖力,那是看在老太爷的份儿上纵容着老朽的任性,可经此一事,老朽不得不认清现实,人老了,到底还是力不从心了,故而老朽恳请当家的准许老朽归乡,颐养天年。”

        “卢老何必如此?”卢斌对苏家的忠心那是连苏山都认可且敬佩的,苏家那么多的管事当中,恐怕也只有卢斌是全心全意为着苏家着想的,于私于公,苏山都是不愿意放卢斌离开的,“这次的事情怪不得卢老,漓儿她一向任性妄为,连母亲都制不住她,她若执意要做一件事,又岂是您能阻拦的?”

        卢斌的脸色微微一沉,冷声道:“二小姐是什么模样,老朽自然清楚,不必当家的再来提醒,如今苏家……”

        视线从一众管事脸上扫过,卢斌心下黯然:“如今苏家人才济济,当家的也早就能够独当一面,老朽在与不在都是一样,还请当家的体谅老朽年迈体衰,准老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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