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唯一的活路,只在两座冰桥!

        每个人都如此想着,数以万计的人同时涌了上去,人群彼此挤压得根本无法动弹,甚至不用迈步,光是人潮便能将人推动向前,朝着桥头涌去。

        很快,有人开始动起了兵刃,求生的本能和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无数溃兵将兵刃指向了难民妇孺、昔日袍泽,只为了朝桥头多靠近一步,便可杀人,踩着同族的尸体不断朝前,希求能够过河!

        更多的人则是跃入了河中,扶着冰桥的边缘开始渡河,可这冰冻而成的桥边又如何抓得稳妥,加上人潮拥挤,不时有大丛大丛的人流彼此抓扯,从冰桥边缘被激流冲走,卷入河中,几个翻滚便消失无踪……

        沧江,这一刻成为了生与死的界限!此地此刻,每个人都能清楚看到生死的分界,从未有过的清晰,过则生,不过则死,再无其他。

        西岸的人族被妖族屠戮宰杀,血水终于将地面淹没,甚至泥土已经来不及吸润,开始顺着低凹流淌入河,形成了一股股的赤红小溪,这些小溪又迅速将河水染红,伴随着数也数不清的尸体,顺着江面朝下漂流,浮浮沉沉,宛如一锅加了太多肉脯的粥水!

        包括姬彧在内,所有东岸的士卒、难民、溃兵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惨剧,对岸哭喊震天,这便却半点声息也没有,似乎就连心跳呼吸都已停止。

        等到妖族越来越多的士卒赶到,下达了活捉的军令之后,杀戮终于开始减缓,并不是妖族的钻风们心生怜悯,而是他们牢记着大钻风、总钻风临行前的叮嘱

        “吃肉,需吃鲜活,这可是人族授予后嗣子族的真谛,大王好不容易才派人去偷学来的,切莫忘了!”

        西岸的人族俱已跪降,匍匐在地,妖族小钻风从中选出数十名健壮彪悍之辈,伸出一爪,额头刻个‘〤’记——这也是妖族的传统,选中之人从此便成为了妖族中的奴隶,专司替妖族囚禁、烹饪、放牧放牧人族等杂务琐事,虽粮草不足时也会被当成肉兽,却暂时免却了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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