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笑也比死了强,”屠诸吹掉手上的指甲碎屑,口中不咸不淡道“我天山遁消息来源,从不需要向十六军说明,信,则罢,不信,也罢了,反正我已禀命犬丘,此战乃是你鬣罡将军一意孤行,我等尽可自便。”

        “无妨,随你等自去,此番围猎仅是两师小妖,我鹰扬一军足矣!”鬣罡哈哈大笑,毅然道“左右未曾安排你天山遁的去处,屠蜃尽可离去,随时可将公函与你。”

        屠诸心中叹息一声,天山遁与十六军相属不同,但都是人族精锐,若是六丑探查的消息当真,那么纵然鹰扬军再多个机关兽师,亦是无用,全部都将葬送此处,猎人和猎物之间本来便没有特定的界限,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分分秒秒都可转换,无人能定。

        六丑并未拿出实质的证据,但是屠诸凭着直觉意识到他并无虚言,妖怪军中至少会有一只半步大妖存在,这对于人族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只是,知道归知道,他却无此权柄,去左右十六军的军略,唯一能做的只有保全自己,保全天山遁诸人的性命。

        “既如此,那便请书。”屠诸很清楚目前的形势,也不废话,立刻直言所需“我与天山遁明日便去,绝不抢功。”

        鬣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他看来,屠诸的离去便是一种变相的认输,在这场争执中,代表十六军的他取得了胜利,于是立刻点了点头,让手下取来笔墨,唰唰唰挥毫促就,将公函交予。

        屠诸收下公函,立刻扬长而去,开始命令随扈通知抵达云栈山庄的天山遁诸次将、侯将等人,颁布明日撤军事宜。

        看着屠诸离去,鹰扬军中人与刚刚抵达的鹤唳齐齐爆发出一阵哄笑,口中讥讽不断,少时鬣罡才让人将舆图取来,开始将诸军逐一布置,设个巨大的口袋,只等着妖族入袋。

        屠诸回到住所,在随扈相协下终于除去了身上所穿的朱色皮胃,看着将其装叠入箱,心中颇有些不舍,便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有哭声,有叫嚷,还有纷乱叠起的奔跑喝骂,乱象横生。

        屠诸心中略动,跟着便走到长窗旁边,朝外眺望,只见街上一片纷乱,有些士卒等人聚拢成堆,正在议论什么更多的人则是朝着中军帐的位置赶去,而便在目力所及的街市远处,一名斥候的背影扇动,留下一抹猩红,便转弯消失。

        只是一瞬,但屠诸仍然看清了那斥候身上的斑斑血迹,和仍然淌血的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