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养了几日,紧赶慢赶今年的除夕还是在渔阳胡乱着过了。

        阿芙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得劲,也不得再休息几日,便着急着跟叔裕一起回京。

        晋卿知道朱烁梦被卖去军中之后,歇斯底里闹了几次,上吊撞墙,甚至跳井都试了个遍,把个病还没好的穆夫人心疼得日日以泪洗面。

        阿芙走的时候她硬撑着出门来送,可整个人都比往日憔悴瘦小了许多,看起来竟不像一个人了。精神上也饱受折磨,全然不复往日风采,握着阿芙的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是泪流满面。

        阿芙心痛难当,娘俩是面对面垂泪,叔裕也不知如何去劝。

        满街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只有这一顶一的大户门前,一片愁云惨雾。

        最后还是晋绍的妻子卢紫衣出面:“芙妹,放心去吧,阿娘在家有我和嫂子,没关系的。”

        阿芙颤巍巍点点头:“阿娘,你好好的,我走了。”

        一切都很正常,谁也没发现阿芙下意识竟然从“干娘”改叫“阿娘”了。

        两人刚到京城第二日,大年初三,阿芙就被穆淑媛一顶小轿召进宫里。

        事涉穆良人亲生母亲朱烁梦,阿芙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同两位穆娘娘开口,偏生这二位已是等待了好几日,根本没给阿芙打腹稿的机会,直接就是“呈堂证供”。

        事情太大,阿芙硬着头皮将这事一五一十说了,宫殿里就陷入了长久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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