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叔裕和季珩回来了。
已是宵禁时分,满城人都听得有约么三四匹马狂奔在青石砖上,每一声都好像要把这地面踏裂一般。
有胆大的从窗里望出去,只见几道精干的身影狂飙而去,玄色长衣猎猎生风。
到了裴府门口,叔裕把马一勒,那马两蹄站立,长嘶一声,吓得门房帽子都掉了,从小窗里看了眼,连滚带爬地出来开门。
兄弟两人都是满眼血丝,眼圈微红,下颌咬的死紧,将缰绳往小厮手里一扔,闷头往府里去。
也没事先传信回来,府里人也没准备,门房慌着拿他那破锣嗓子叫了声“二爷三爷回来了”,才有下人匆匆忙忙出来。
门房从周和手里接过马绳,觑着他脸色问道:“和大哥,爷才从猎场回来?”
周和人往叔裕那边追着,只留下句话:“嗯,消息去得慢了些,刚回来。”
府里处处挂着白灯笼,季珩走着走着就抹了把眼泪。
叔裕只觉得心头木木的,只希望能是谁给他使得诈——谁敢呢。
兄弟两人一路走来德和堂,未进院门便听见屋里请了僧人在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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