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叔裕记得很清楚,让他二十七年粗粗拉拉的心瞬间融化:

        她略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乖巧地行了个万福,才伸出一双水葱般的手,放了兜帽,小心翼翼地沿着漆黑的台阶往下走。

        叔裕当时就决定,虽说看头发这丫头还没及笄,本将军娶定了---他还没适应自己的兵部尚书身份。

        上哪去找这位可人儿呢?叔裕认得打头一位,看着像户部尚书的独女钱朵,于是便托阿姐在钱家交好的人家里苦寻。

        拉开向家二女儿卷轴的那一瞬,他眼神不由就直了。

        阿姐好像早有预计似的,笑着对爹说:“爹爹,我就知道我们叔裕看得中,那小人儿,刚刚及笄,真是标致!说话也是没得说的,好拿得出手的小姑娘!”

        方才他趁着婢子掀帘回头偷瞟,看到小娘子妙眉微蹙,身子前倾,露出一痕雪脯,不由得眼畔一热,急忙回过头来。

        好一阵子,阿芙以扇遮面,袅袅婷婷站在了他身边。

        只觉一股温热的香气钻入肺腑,他心神一荡。

        这边习俗是男拜女不拜,因此阿芙从扇边看着那高大的身躯慢慢躬下,可以看到他幞布下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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