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之时,一个样貌俊逸、气质略显妖冶的青年,身着紫袍大步从亭廊走来。他的身边紧跟着沉默寡言的老者,神态恭敬,落后一步,显然以家仆而侍。

        若秦烨在此,必能认出眼前两人,正是此前黑风崖有过一面之缘以及试探交手的邪异青年阴岐,以及那位修为高深的老仆骨异。观两人模样,正是刚从谷中一座巍峨宫殿出来,阴岐脸上挂着那浑不在意般肆意的浅笑,一双眼眸却隐隐有些冰冷。

        熟悉他脾性的骨异,知道眼前少主虽然带笑,却实际心情不好,故此一路跟来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侍立在其身后。两人一路而行,路上遇见了几波同样身穿深色长袍之人向着两人行礼,如是一阵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而豪奢的庭院里。

        阴岐站在窗前,遥望天际那似乎向着山谷落下的明月,啪地一下打开手中折扇,略显焦躁地轻轻扇动。许久之后,阴岐忽然开口,虽未转身,但却是对着身后的骨异在说话:“你也感觉到了吧?他变得更加强大而可怕了。”

        骨异:“”

        老仆没有答话,他也知道少主并非是想听他言语。

        阴岐似是冷笑,又似嘲讽地道:“他在磨灭自己的人性,真是可笑!”葬月谷在发生着某种变化,虽然这种变化极为细微,甚至细微到像是错觉,但阴岐仍然察觉了。暗处,似有一股力量在推波助澜,那些从棺材里爬出来浑身腐朽之气的老家伙,意外的不安分起来。

        他们隐藏得很好,可惜,早已腐朽的脑筋,根本不会掩饰粗鄙的谋划,阴岐哪怕隔着一座山,也能窥见出那些老家伙的想法。折扇扇起的风,吹动阴岐脸颊边上几缕发丝飘飞,他叹息了一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骨、血、魂,由来便是一体。从老家伙们搬离祖地,谋求与魂、血划道陌路起,与其说追寻祖骸极致,不如说早已误入歧途,把路越走越窄了!可惜啊可惜,一个个偏偏还执迷不悟,拖着骨殿奔向深渊。”

        骨异仍自静静地站着,仿如一座雕塑。

        阴岐摇了摇头,回身在堂中上首榻椅落座,开口道:“让人把厉权找来。”骨异这才有了动作,躬身领命道:“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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