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秦可卿的脸上没有半点赧然,只有哀婉的绝望。

        也许她也知道,此时说这些话实在是不合适,只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也没有办法再放任自己的命运被不知名的手去摆布,她只想,她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贾瑞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看到的只有决绝和洒脱。

        微微一笑,贾瑞洒脱的将秦可卿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且安心,美人恩重,我万万不会负你。”

        秦可卿将头依靠在贾瑞宽阔又厚实的胸口上,一股男人雄壮的气息直冲她的心窝,一阵阵小鹿乱撞,急忙又将贾瑞推开,说道:“瑞……瑞大爷……奴家,就明天再来了……”说着提起裙角,给贾瑞万福一礼,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了。

        贾瑞微微笑了笑,拿出风月宝鉴,彻夜用功不提。

        当天夜里,一只硕大的乌鸦停在宁国府的树上,双眼死死的盯着贾蓉的房间,任人怎么驱赶都不走,令宁国府的仆人们心中也是害怕不已。

        第二天一凌晨,还没等道贾瑞来,贾蓉就已经不行了,回光返照中,脸色极度红润,半坐着起来,还吃了半碗参汤,眼神空洞的看着四周,见着了秦可卿,眼神才有些聚焦,脸色有些难看,将脸转到一边,问道:“我父亲呢?”

        旁边的仆人急忙回道:“老爷爷在重病中。”贾蓉惨然一笑,又问道:“贾蔷呢?”旁边的仆人又回答道:“在大观园里调教戏子呢。”贾蓉脸色一暗,又问道:“宝鉴呢?宝鉴给我。”

        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还要照宝鉴?再照可就要真死了!”

        贾蓉笑着,对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呵,人生自古谁无死?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就在极乐中了此残生,岂不快哉?”

        就在这时,贾蓉突然拿起了旁边的一面普通的梳妆镜,眼神再次迷离起来,过了片刻,眼中瞳孔突然放大,口中呵呵作响,不知谁旁边哪个仆人又给他喂了一口灰色的药粉,又灌下半碗参汤,贾蓉便在一片安详中睡着了,并没有就此死去。

        大夫奇怪的试了试贾蓉的脉搏,又试了试鼻息,摇摇头走了,仆人们也觉得是虚惊一场,也都散了,只有秦可卿呆坐在贾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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