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忻峰一个人。原本说好的是爸妈会带上一家子过来的,车票、机票什么的也都一早买好了,结果临出发当天早上,家里到九点多钟才打电话过来,说他大哥昨晚不知在哪喝酒打牌一整夜,这会儿还到找不见人。

        交通不便的年代,这么一耽搁,最后就都来不了了。

        一个人的年。

        住了一年的房子,右手边有新装修好的厨房,面前的柜子和桌案上有堆积成山的年货,每个房间都有新买的席梦思床,衣柜里还有老家十几口,每个人的过年新衣。

        甚至茶几的抽屉里,还有一摞,是郑忻峰一早给爸妈哥嫂、侄子侄女提前准备的红包。

        没有年夜饭,独自坐在沙发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鞭炮声,电视春晚演的是什么,他也没注意。

        呆不住了,郑忻峰起身随便抓了几包年货出门开车去公司,名义上准备说是特意去看望慰问过年守厂的那几个保安,实际的话……他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免得冷清苦人。

        到地儿,郑忻峰走到门卫室外。

        火锅的热气从窗口冒出来……

        里面挤挤攘攘,快要塞不下了,四个保安都在,还有他们的家人,妻儿或者父母、姐弟,正围着一起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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