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还真不好破,因为真要这么算,这年头绝大多数山民送孩子读书都得赔。江澈笑了一下说:

        “我是从城里来的,城里现在一个会做皮鞋的师傅一天能赚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没人能回答。

        “三十块。”江澈随口说了个大概数字,拿手比划着。

        村民们一下全都木在那里,有人在掰指头,一天三十,两天六十,三天小一百,一个月,一年……娘的,算不出来。

        “一年就是一万零九百五十块。”八岁的曲冬儿站在江澈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夸张地张着小嘴,瞪着闪亮的大眼睛向着人群说:“万元户哦……连乡里开拖拉机的马东强都赶不上。”

        这小精灵太聪明了,记得也就读过一年多书吧,另外就是前任支教教师离开的时候留给她几本书而已……难怪这种条件下将来还能上清华,江澈开心地揉了揉她的小脑瓜,接着道:

        “那些做鞋的师傅也没读到中专、大学。”

        人群没响应,一股股的激动被努力压抑着。

        “可是你们去得了吗?”江澈把语气沉下来,无情地打击道:“你们去不了,你们出门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连地名都不认识,而且,你们连走出去的胆子都没有。就算出去了,有师傅肯教,他说话,你们很多人一样还是听不懂。”

        就这么几句话,其实信口胡说的成分不小,但是人群里的激动一下变成了失落。

        “你们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跟你们一样。然后孙子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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