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蝶捏了捏他两边的小酒窝,想要他笑得深沉一点“我们都要习惯这样的分开,等上海的生意上了轨道,这样的分开就会是常有的事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小别胜新婚。”
栖蝶的不以为意反惹柳秦伦担忧“我赶走的两个日本人,随时会回来,我和侯云帆走后,商会那边童静峰会暂代处理,你不仅要好好照顾莫宸晞,还要留意日本人。”
“日本人找来也是直接找上商会,童大哥应付足以。”
柳秦伦故作释然地点头,面对人生最艰难的一场赌局,也许分开一下是好事。他最后深深看了栖蝶一眼,忍痛转身,疾走不回。
1940年刚过去半月不到,乔都市民对旧年日机对乔都狂轰滥炸造成的种种残局还记忆犹新,旧的伤痕尚未愈合,新年所有的欢乐又都淹没在又一轮痛苦的袭来的轰炸的开端里,在柳秦伦和侯云帆离开的1941年1月14日的这天,午后送走菀儿不久,栖蝶刚回到病房门口,便听到四周响彻云霄的空袭警报拉响,她抬头上望,十多架银白色的兽鸟,正当空停在她的头顶。
微愣仅一瞬,她来不及去看多少弹雨的淋下,第一反应是跑进屋里,用身体护着莫宸晞,莫宸晞已经受过一次子弹当胸穿过,绝对不能再遭受炸弹的袭击,就算死,她也必须尽自己所能替他挡一挡,万一炸弹炸碎了她,她的这辈子也无愧了。
近在耳边的炸响轰隆隆震撼着栖蝶的耳膜,医院所在的这方地皮犹如地震来袭地地动山摇,栖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石块簌簌滚落下的巨响,无情地砸在人们身上,人们还来不及躲避,无数“啊!”声、哭声、哀嚎声,都只在一瞬之间便奄奄一息。
震动还在继续,栖蝶的头深埋在莫宸晞颈间,双手紧箍着莫宸晞,两具身体皆跟着震动左右晃动。
莫宸晞在晃动中眼睛紧闭了一下,继而缓缓睁开,眼前却晃动得混乱不清,模糊一片,只隐约闻到身上人身上无任何香粉脂气的味道,是栖蝶的味道,他费力地叫了声“栖蝶?”
栖蝶愣了一个大愣,惊愕地缓缓抬头,对上的不是幻觉的一双终于睁开的眼睛,竟至喜极而泣,一颗心瞬间被他眼里的炙热烘出无限暖意,紧紧抱住他。
莫宸晞无力的手艰难地环上栖蝶的腰,两人在震动而抖动的身体中默默感受着这一刻如隔再世的相见……
良久,轰炸停止,栖蝶再次缓缓抬起头,缓缓离开莫宸晞的身,她知道两个多月未进食的他极度虚弱,她缓缓扶起他的上身,把枕头搁在床头,让他的背靠在枕头上可以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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