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宸晞一边给她碗里夹肉,一边反问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只要自己问心无愧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既是朋友又是亲人,一起吃饭不是很平常吗?”
栖蝶沉默了。
是啊,爱而不得的最高境界不就是坦然相待,成为最好的朋友和亲人吗?
她再也说不下去,也无话可说,低头默默吃饭,被米粒呛到喉咙,她猛咳了起来,他盛满一碗汤递给她“慢点吃,我更愿意享受这个过程,因为这很可能是我们单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栖蝶霍然睁大眼睛定睛于他。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对他们的关系做出终结,以前都是她在左右他,牵动他,就连他在面对最痛苦的新婚之时,她也没有放过机会在他的伤口上再狠狠地划上一刀,如今真的等来了他的放弃,栖蝶内心陷入了复杂的挣扎。突然上涌的血气直冲喉口,堵得她难受得快要窒息,她不能哭,只能侧过身去,用更加猛烈的咳嗽来掩饰她内外交织的痛苦。
莫宸晞看到她眼睛里闪现的痛苦的泪光,喉口也跟着哽塞起来,他把汤碗搁在了她的饭碗旁,试着缓解两人痛苦地说“记得我第一次在这里吃到东坡肉的时候,那种和我们做的相似的味道让我冲动得想立刻回江城去找你。”
他的目光不禁落在她右手无名指的铭记之心上,不过几个小时,那颗红钻发出的红光不停在他眼前晃悠,有铭记之心这个护身符,栖蝶不会有危险,他不知道铭记之心指引爱情是什么意思,同为男人,柳秦伦能把这么贵重的宝贝当做求婚戒指,那种爱,分毫都不会亚于他,他应该放心了。
今天之前,他本想暂时让她待在柳秦伦身边,等到他和景依婷联手铲除了村上真美,停止了日本人对乔都八城的轰炸,以此来报答身为市长千金的童静雪的恩泽后再去找她,但现在,他必须为这个决定做最坏的打算,有限的生命没有时间去做过多的等待,他得不到的幸福希望她可以得到。
所以,他决定对她说“但我知道即便真的和你相认,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彼此都曾经努力地朝我们期许的幸福靠近,却仍然改变不了什么,我决定尊重你的决定,顺应属于你我的天命。”
莫宸晞紧紧闭上眼睛,沉思挣扎了许久过后,随着眼睛的睁开,长吐一口气——只有他的成全,栖蝶才会真真正正地不背负任何包袱和柳秦伦结婚,而他要做的,是竭力为她营造一个最完美无忧的环境,也不枉此生与她相爱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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