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道“传话下去,我在此会客,任何人不许打扰!”

        “是”,服务生领命,带上房门告退而去。

        他走到桌边,端起碗走近她,努力稳住十年再见的欣喜和激动,柔声道“饿坏了吧,吃了再说。”

        栖蝶淡然垂眸,看着他手捧的瓷碗中冒出的热腾腾的白气,白色的面条浸泡在金黄色的鸡汤中,上面浮着光滑的肉片和几棵绿油油的青菜,浓浓的鸡汤味混合着辣椒油和麻油的香味飘进鼻翼,直钻入她早已饥饿难耐的胃。

        若是以前,在莫慈面前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惯了,定不顾所以地将那香喷喷的面条一扫而空,连一滴汤也不留。但现在,大概是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相认,神经仍处于紧绷状态,更何况现在的他是莫宸晞,不是莫慈,只听得自己答道“我不饿。”

        胃饥饿的惨叫似被他听到了般,他挑起一大束面条,说“今晚并无柳栖蝶的座牌,你怎能不饿?江永念可是从来不和莫慈讲客气的,怎么?现在不是大坨大坨的肉,没胃口?”

        若是以前,她一定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羞于自己愚蠢的掩饰被他裸地揭穿,竟忘了在他面前,是撒不了谎的。可现在,他们都已不再是当初的他们。

        栖蝶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碗,淡淡地问“你叫厨房做的?”

        “恩。”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莫宸晞温柔地笑说“你颈后的那道疤,是永远不会出现在一个正统的大家闺秀身上的,但如果是柳栖蝶,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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