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言语,沉默地看着唐国宗的坟墓,背后就是伏魔尊兽不断逼拢岛屿的身影,他们凝望坟墓没能看到唐国宗,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躺在这里,在怪兽口中尸骨无存的画面。
寒续蹲在洞口,身形有些颓靡。
他是个很乐观的人,即便是联邦大军包围他,即便是全联邦都在追杀他,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就算被关押在装甲车车中接受酷刑的那段日子,也都没有放弃过修行和逃生的预谋。
可是现在的他没做别的事情,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把怀里一直贴身携带,小心装好,甚至都没让海水和雨水去沾染半分的一张宣纸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手心。
这是一幅画,一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支撑他躲过漫长枯燥和思念岁月的画。画上面画的是夕阳下的白琉衣和雪犬歪歪。
他想到了那天夜晚,在木屋中,那是他这一生渡过最美好的一个夜晚,那个夜里,某个女孩变成了女人,某个男孩变成了男人。那天漫天星辰,林深风轻,窗户旁的暧昧星光下,他领略到了世上最美的风情,沾染了九天坠下的甘霖,说出了想用一辈子去践行的承诺,也从那个安安静静的傻女孩包里,拿到了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寒续脸上带上了笑容,几分憨态几分痴。
还在万渝城念也校的时候,偶尔闲着上上网,他在网上看到过有人回答,什么是喜欢,网友说,喜欢就是当我看到一棵奇怪的书,第一反应是拍下来分享给你注。他不喜欢拍照,白琉衣也不会用手机,但是这种感觉,这种细节,就是对喜欢最细致的一次描绘。
白琉衣,我喜欢你。
我好想在给你说一次我喜欢你。
我好想再给你说一万次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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