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衣驾驶着这辆军车,满是鲜血且乏力的手,仍旧牢牢地抓住方向盘,迅而稳定地倒退到了寒续的旁边。
寒续艰难地起身,将这尊神玄帝身边最重要的武师之一,也是联邦巅峰的强者丢到了车的后排,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而他的右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纯钧剑的剑柄。
没有人敢动,即便是泰斗境械师黄秋豪之流,也都是瞪大眼睛,毫无作为地看他做完这一切。
而后眼睁睁地看着汽车动。
白帝是个无形的威胁,吓不到兆伽,可是却吓到了那些人。而兆伽的命是更有形的威胁,对于他们这些胆量还不足够到无谓生死,更不敢承担比自己的生死更沉重的责任人,会产生更为巨大的畏惧。
车内,寒续无声地吐出了一大口滚烫的血,右手握剑,左手则死死捂着自己腰间的伤口。
白琉衣也吐出了一大口血,鲜血凄然地扑在了方向盘上,不过她也坚强地没有吭一声,仍然稳稳地驾驶着这带着他们自由的铁皮疙瘩。
两人都濒临死亡,在这油绿色的铁皮包裹下,抒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而沉重的喘息。
军方厚重而铁血的越野汽车沿着峡谷往外,根本没有在意层层叠叠的汽车组成的包围圈,宛若一头叛变的公牛,横冲直撞地撞开了其余的横拦的汽车,而后以最快的度,朝着南方驶去。
这段峡谷里,所有人都仍然保持着沉默和震撼,所有人仿佛都成了峡谷中无人问津而孤独生长的草木,好偌痴呆地看着他们的汽车驶远,慢慢地消失在了山野的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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