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击在船上,溅起的浪潮如同雪花自天空洒在甲板。每一次浪潮溅起,渔船便似要倾覆般左右剧烈晃荡,但那甲板上的红衣舞者却是如履平地。

        鼓声越急,那舞者的舞步便越快。她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之上,明明纤细的腰肢,瘦弱的胳膊却是苍劲有力,将一双水袖高高抛向空中。她时而像水中游鱼,时而像空中海鸟。陆言歌站在岸边便看得呆了。

        鼓声如战鼓终于将浪潮的雷鸣压下。罗刹江被一片金光笼罩,拍岸惊涛退去,雷鸣的浪潮也被战鼓压过。

        当天色彻底明亮,战鼓也戛然而止。

        甲板上的舞者一把揭下自己的面具,明艳的笑容将一江璀璨金光都压了过去。

        陆言歌站在岸上,见甲板上的吴三娘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在两岸渔民声声吆喝声中,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吴三娘早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陆言歌。

        陆言歌就是在姑苏的公子之中模样都是出挑的,更遑论在这些日晒雨淋的糙汉子堆里?

        吴三娘一脚踩在甲板上向陆言歌伸出手:“陆言歌你上来么?我带你出海。”

        青帮男子见吴三娘向陆言歌伸出手,纷纷吹气口哨来。吴三娘却一点不怯将陆言歌拉上了船来,一甩自己后脑的辫子说道:“让陆公子好好看看,我们青帮的大老爷们儿都是怎么样的!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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