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惑说得轻巧,仿佛自己不是在战场之上,而只是在花楼中喝了一壶酒,嫌弃白珞在旁碍了他的好事。

        “薛恨晚!!!”白珞又气又急,眼中险些就涌出泪来。她转头又看着叶冥,叶冥服下药似乎好转了些,终于能坐直了身子,有了点神明的高冷模样,而不像薛惑那般吊儿郎当。

        叶冥看着白珞咧嘴一笑:“我也觉得你在这吵得我头疼。”

        “叶光纪!你……”白珞泪水猛地落了下来。这昆仑局势已经被妘彤掌控,他们中了诛仙草的三个人只不过是妘彤案板上的一块肥肉而已。

        但即便是如此,她怎么能走?她怎么能抛下他们?她怎么能抛下昆仑?

        那些在昆仑墟里说“愿随监武神君一战”的天将们还在玉楼下殊死抵抗,她怎么能做逃兵?!

        白珞怒道:“宗烨,你放我下来!”

        宗烨固执地抱着白珞,低声道:“对不起。”随后宗烨对着玉楼下喊了声:“燕公子!”便从玉楼上一跃而下。

        风在白珞耳边呼啸,月白的衣衫和黑色的衣袍纠结在一起,宗烨紧紧抱着白珞在将要落地之前朱厌从玉楼中破壁而出,凌空接住了二人。

        宗烨右臂抱着白珞,左手持红莲残月刀,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那刀背上,鲜血在刀背的凹槽中蔓延,一朵朵红莲裹挟着煞气盛开在金色的刀背之上。

        更可怕的便是宗烨那双冰冷的眼眸。挡在他身前的人似朽木,似顽石,他只管将他们劈了开去,挑了开去。他不管这一路有多少尸体,他只管踏着尸山血海冲向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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