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如此之大,实则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陪她。宗烨虽然身怀赤灵珠但却生在佛骨之上。他的寿数只怕与谢谨言等人无异。所谓的陪伴,在人看来也许久。但在她看来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瞬。

        白珞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白珞举起酒壶,就着白瓷壶喝了一口。无论是谢瞻宁的霜梅酿,还是宗烨的一句陪伴,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而已。

        四方神中,她冷心冷情,薛惑放浪形骸,看似南辕北辙却是如出一辙的心思。他们四方神中,唯有叶冥有能力一睡百年。无论是她还是薛惑,总需要一些东西让自己感觉活着。

        白珞转着手里的白瓷壶,她忽然理解了妘彤为何濒死之时却还想着未明宫,却还想着在魔界被囚禁的前年。无论她曾经与神荼发生过什么,但神荼的不死之身一定是让妘彤有所期待的吧?否则她也不会至死都还记得。

        宗烨看着白珞落寞的背影,长长的睫羽倏地垂下。刚才那句承诺此时看来就像是小孩子随意说出口的话一样。

        宗烨声音沉沉地:“如果我是魔族,那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白珞脚步蓦地顿住,眉头微蹙:“不能。”

        白珞冷冷说道:“如果你入魔,我可能会杀了你。”

        白珞走后,宗烨独自一人站在风清亭。风清亭外的湖泊周围陆玉宝种了些昙花。夜里星月倒映在湖面,昙花散着幽幽香气。那水面上的倒影着的人,生得剑眉星目,却让宗烨生厌。

        自己为何这般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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