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鸡汁儿和吐司儿俩兄弟从江城为她淘回来的洁白如玉、色泽胜雪的白瓷瓶,她总要置于架子最高处偏西北方向一隅,偏东偏南一点儿都不行。

        那刻着木槿花样的竹叶帘子,必定是要用花藤全数挽起,落下一叶也不得。

        桌上的匙箸茶具,偏要摆在正中央,若是歪斜了一处,她心中便硌得慌。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定要每日拾掇,叶子要淋洒上朝露水雾,再用那蚕丝制成的帕子细细擦拭。

        卧在这极其舒适的狼毛毯上,宝石干裂的唇轻启,身上的血腥也随着毯子上散发的清香淡去。

        正是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像是百花汇集,仙草相聚。不对一股淡淡的女儿香。

        宝石看不清来的是何人,只是她身上飘来的香味和这毯子的味道一模一样。

        迷糊之际,只觉得腹间的伤处被拉扯,腹处的肉被人推来推去。他腹间的皮肉紧实,推起来格外的疼痛。

        刺啦一声——

        那腹间的长枪带着血肉拔出。

        虽然痛到入骨,但是舒爽。犹如他的父王几年前帮他拔出那脚指上的倒刺一般,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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