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拿钥匙开门时,不忘对着陈问今点头致谢。

        陈问今看她开门进去了,这才放心,刚转身,旁边一楼客厅的灯就亮了,紧跟着就听见把女人的声音骂道:“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就知道在外面乱跑,不知道帮忙带弟弟妹妹?我瞎了眼当初跟爸生了,为了天天受气挨打,一点不知道争气!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能在这个家里是为什么?是我啊!为挨打受罪才能呆在这!就这么报答我?就这么报答我?”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跟朋友出去了……”桃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弱。陈问今虽然看不到,却都能想象到她大概是头也不敢抬的。

        “什么朋友?朋什么友?不好好读书去交什么朋友?别惹他生气啊!想被赶出去?今晚幸亏他出去打牌了!如果知道那么晚出去,他又要发脾气打人的啊!有没有为我想过?怎么眼里只有自己?怎么这么自私?我怎么会为了这样的白眼狼、自私鬼受这么多罪……”

        陈问今没有继续听下去了,有许多过份叛逆的少年少女背后都有不和谐的家庭,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少年少女都有叛逆的资格。

        陈问今走出巷道,看见阿豹靠在车门上正抽着烟,不由更觉恼火,于是压着怒气问他:“什么情况?”

        “我故意的,她肯定不会做,也根本做不到,然后我就可以拿这个当借口甩了她。”阿豹回答的很淡定,又反问说:“她在路上跟说什么了吗?我试试猜猜啊,平时都是猜,这次换我猜。她应该是说,求帮忙说好话,让我别生她的气之类的话,对不对?”

        “真是铁了心要跟她分?”陈问今本来觉得如记忆中那样,对桃子很残忍,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是那样更残忍,还是让桃子继续被阿豹摧残更残忍了!

        阿豹分明是一点都不疼惜桃子,连对待个不熟的朋友都不至于如此冷酷,偏偏阿豹却如此对待桃子这个漂亮的少女,就因为讨厌她的软弱?

        阿豹没回答,自顾抽着烟说:“我知道,觉得我这么干不道义。是不道义,但之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改变不了,如果早知道她是这样,我可能就不碰她了。晚上我问她,是不是以前就喜欢我,她说不是。事实上她的性格就跟我猜的一样,我就是觉得她低级,怎么喜欢她?像这里的路,脏,垃圾又多,我就会毫无压力的随便吐痰啦;装修豪华的商场里面我连烟灰都不往地上弹。我觉得人就是这样,越脏的大家越不在乎踩脏它,越干净大家越不会轻易弄脏。我想试着喜欢她,但是做不到。今晚就是故意找理由甩她,其实我觉得这样更好,继续勉强在一起,我也不会喜欢她,还会因为看不起她继续使劲的踩、踩的她越来越脏、越来越烂!但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对她,不如早点分了。”

        “到底是有多看不起她?”陈问今简直觉得阿豹对桃子的憎恶强烈程度让人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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