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赶紧从慕初然手里拿过伞柄,又撑到了慕初然那边。刘公公在旁边使了眼色,才让人补了另外一把伞,又替萧何撑好,这才叫慕初然满意。

        刘福海七岁入宫,二十二岁被分到承恩殿,彼时慕初然刚刚出世。自那时起,他便一直伺奉这位主子,也算是亲眼敲着他从小长到大。他从未见过慕初然用这般眼光望过谁,唯独只有萧何。做奴才的虽不得妄议主子,可他在心中也不免觉得这皇上有些痴了。

        即使生得再似女子,也不能当真女人来看。他倒替自己主子可惜了,跟在后面连连摇头,轻声叹息。

        回到寝宫里,进了室内,暖如四月天,不一会儿反而有点热了。萧何忍不住伸手解开领口扣子,手冻得有些木,这会儿倒不利索了。慕初然已除下外袍,回身过来替她解扣子,手指与她下颚跟脖颈细幼肌肤轻轻摩擦。

        她不禁抬眼望着他,身子向后缩了缩。他不以为意地弯着嘴角,“让人备些参茶,你喝一点,驱寒暖身。”

        参茶端上来的时候,她眉心一动,借此良机,探一探也好。趁着慕初然不备,她从药囊中取出那瓶忘忧,倒进参茶的杯子里。

        “你也喝一些暖暖身子吧。”她主动捧着杯子过去,慕初然笑着就着她手,就饮了一口。可他对自己如此信任无疑,终究让萧何心里某处还是有些触动的。

        世上有些事不能清楚分对错,就如颜色不是只有黑白。

        这忘忧的药力之强,入口片刻便能生效,虽不能使人完全听从摆布,却也如个木偶一般了。

        许是对着慕初然,让她有些内疚。她便牵着他坐到榻上,让他身子舒服一些,才开始发问。

        时近年关,京畿防备需要加强,流寇惯匪亦要严厉打击。

        兵部与京兆府协力,重新安排了布防。季长歌也参与其中,兵部尚书郑显倒是对他颇为器重,皆是因季长歌武能治国安邦领兵沙场,文能提笔疾书锦绣篇章,年轻一辈的武将之中的佼佼者。关键是季长歌为人谦和,被加封为将军,即使只落了兵部的闲职,也丝毫不计较,热忱投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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