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璎歌则是拉着段衡看看自己又新绣的花儿,再让他品评品评自己新练的字。每每与他说话时,双眼总是满含春水地望着他,段衡一一应答着,可偏偏就是看不出来她的这份心思。

        许是因为他与妹妹相处时,便习惯了这种兄妹之间亲密无间的模式,自己当柳璎歌是妹妹一样,便以为柳璎歌亦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兄长一般。

        虽然段衡也算是在经历过女人堆里的浪荡公子,但他只学了一个形,从未走过心,亦不懂女人心。单是于这一个情字,他要比常人还迟钝上一些。

        晚膳时,他一个劲地给柳璎歌夹菜,还问她,“你在衡哥哥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柳璎歌里嘴里塞了东西,一边吃,一边点头,又听得他继续问道“过些时候,我可能要出远门了,到时候不能像现下这般时常来探望你……”

        柳璎歌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有些着急地瞪大了眼睛,“衡哥哥,你要去何处?要去多久?”

        段衡不知如何跟她解释,遂苦笑道“此事还未做定数,你问的这些我也暂时不能答你。”柳璎歌抿紧了嘴唇,在心里下了决断似的,笃定地言道“不论你去何处,璎歌也随你一起,可好?”

        她如此殷切地要跟着自己,段衡倒是没料到,只不过一想到如今她也是有家不能回,亲朋好友不能见,一个小姑娘家无依无靠,怪可怜的。若是有一日自己小妹也沦落到她这样的境地,万一自己一时赶不回来,有人也能护她一护,那便是因果报应了。

        “好!”段衡爽快答应了,皆为种善因,对着柳璎歌只有满腹怜惜。

        而柳璎歌抬眼望着他,少女心思全写在脸上,唯愿最好年华与君相伴。

        萧何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见到一辆马车回来,这马车制式虽然鲜见,但她却有印象。车夫跟马虽是换了,但这马是西极马,若不是段衡曾教她辨认,她也不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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