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慕容扯着,将她背上后背。

        在他背上,萧何感觉到微微起伏之后,他背着自己便继续前行,但声音并不开阔,似往山洞里面走,而不是出洞。反正她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加上浑身无力,被人这么背着,如同一只待宰羔羊一般软弱无助。

        在萧何有生以来,此番境遇也排在最痛心疾首的前列了。

        不过她还得庆幸自己于慕容还有些用处,所以他在逃跑时,还带着自己,否则自己便同那车夫作伴早下黄泉了。这男人不仅不厚道,而且还非常的小气,且把得失算计得十分清楚,说穿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奇货可居罢了,谋取天下也不过是一场生意。只是看这代价他出得起多少,赢利又有多少而已。

        萧何心有所念,便不免气结,在他的算计之中,自己自始自终不过是棋子罢了。即使他现在看似义气地带着自己一起逃亡,也并未出自真心担心自己安危。

        她趴在他肩头上,就连主动从他后背跳下来的力气都没有,双脚更是失去知觉。可她意难平,气难舒,一张嘴便咬在他的肩上,隔着衣衫却也能咬动骨肉。幸而下颚张合之力还是有的,她使劲了全身最后的所有力气,咬了着一口,感觉他这肉都快被自己咬掉了似的。

        却不见他哼一声,闷着头继续前行。

        片刻之后,他停住了。萧何微微愣了,有些后怕,该不会是咬得太用力了,他生气了要将自己丢在这里?

        “此处有四个岔路,你说,我们该走哪个?”他声音如常,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倒是萧何有点尴尬,但既然连他都没了主意,那她更要好好想一想。

        无尽黑暗之中,唯有两人呼吸声,在起伏中节奏交错。她的右边脸颊上能感觉到丝丝凉意,似有极细微的气流轻抚过来。山洞之中若有气流,必有活路,她伸手一指最右边,“走这边。”

        “那就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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