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二人相对而立。
慕初然竟在萧何眼中读出一丝同情意味,虽只是一瞬间,那光泽一闪而过。萧何在那一瞬间,居然觉得眼前这男人过得如阶下囚一般的日子,只不过囚禁他的不是什么铁石牢笼,而是那把至尊龙椅。
若是自己不杀他,由着他这样,继续一日复一日,反而过得更痛苦一些。
所谓宿命,对于每个人而言,何尝不是牢笼呢?
她慌忙垂下眼帘,应道“臣不敢讨赏。”
慕初然被她眼神迷惑得微微愣住了,初时不解,转而渐渐明白,她确实是在怜悯自己。虽这种怜悯是他最不需要的,却在此时此刻让他觉得有一人懂了自己,心中泛起一圈涟漪,慢慢荡漾。
他复转身,轻声笑道“有何不敢,朕说了赏你,莫非爱卿要抗旨不尊?”
一切皆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现。
萧何在心底暗自叹气,想了想,便随口道“那臣斗胆求陛下一幅墨宝。”慕初然的书法自幼承三位名师习得,只因先帝喜好书法,他路都走不稳时就已经学会握笔了。写到七八岁时,已初有风骨。如今他已坚持练习二十载有余,算得上是除武艺之外,不多几样爱好之一。
若是别人夸他书法了得,他顶多只是笑笑。
但他的字能入了萧何的眼,且被她一副渴求的眼神所期盼,就算她是装出来了,也极大膨胀了他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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