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为了提醒自己似的,伸手轻轻握住小十的手,摩挲着他掌心厚实粗糙的茧子,仿佛这动作才能让她安心,才能唤醒她的心,看清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小十与她,才是同一类人,是她可以伸手抓得住的,亦是她心中所愿。
入夜之后,她乏得厉害,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小十清醒之时,觉得浑身骨头似乎俱断裂且被打散了一般,无一处不在痛,可他手指恢复知觉,侧头望见床边趴着的人,跟手中握着的她的手时,瞬间又没方才那般的痛了。
人心甚是奇妙,痛与不痛皆在一念之间。
他望着她的侧颜,如饮蜜一般,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却突然听她轻声咳嗽了两声,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稍微一动身上多处伤口便齐齐发威,叫嚣着不让人安宁似的。
身体的疼痛此刻于他而言,不过是幻觉,再无何物能比得上他手中所握住的真实。
萧何察觉到些动静,警觉地睁开眼睛,看到他醒来了,便自然地顺手去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热。她还记得红珠说过的,若醒来不发热了,要将药再热一热多喝一次。
“我去拿药。”
片刻萧何端着药碗进来,先放在边上,扶着他起身。
“小心。”她几乎是搂着他上半身,帮他坐起来,说话之间,嘴唇也似快要碰到他肩头之上。这种姿势,却因他浑身缠着白色纱布,咫尺之内都充斥着浓浓药草味道而被冲淡了不少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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