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晤字如此,不禁唏嘘,若达朵真是专一长情,倒也罢了,若有朝一日,他负心变卦,柳璎珞此生也不能再有其它念想。她嫁给了他,从此一生甘苦荣辱便系于这男子身上。他怜她,爱她,是她福;若他嫌她,弃她,亦是她命。
萧何为姐妹唏嘘,亦为女子命运唏嘘。她真心希望达朵可以承其言,终其诺,否则她驾马长驱赤水部落,也要与他讨个说法。
萧何反复将柳璎珞的信看了两遍,遂将信纸烧了,不留半点痕迹。
出到外间时,段衡见她面色不佳,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神情这般凝重,可是有不好的消息?”萧何莞尔一笑,“无妨事,是我自己思虑过多。我想回信,可方便?”
段衡斟了一杯酒,递给她,“有何不方便呢?你几时想寄回信,都行。”
季长歌在边上听了半天,不禁好奇,萧何主动跟他解释,“是个朋友,如今出了大殷,去了别国,托王爷的认识的人照顾一二。”段衡一见萧何也将此事瞒着季长歌,心中一动,这便是他与萧何二人之间的秘密,旁人不知,竟多出几分亲密感来。
于萧何而言,季长歌虽然是可信之人,但此事关系的并不是她自己一人之事,牵扯众多,一旦走漏风声,也不知道慕初然是否还会追究。故而少一人知道,柳璎珞也便多一份安全。她这份安稳幸福确是来之不易,也是萧何想为她尽力守护的。
段衡在边上,帮忙岔开话题,“季兄,今日怎么想着来找我了?听说令慈这几日就到了,你不该是在家里忙着吗?”
季长歌苦笑了一下,“家母确是到了,一切安顿好了,我才……”他这番欲言又止的,让段衡来了兴趣,便凑了过去,“怎么,何事让季兄从家里逃出来了?难道是老家相好的也一并来了皇都?”季长歌微微一愣,心里暗叹这王爷随口一说,竟然也能让他蒙了个七八分对,抬头复见萧何也在旁边笑盈盈地望着这边。
他便把母亲催他尽快娶亲之事当做玩笑说出来自嘲,段衡一下闲散惯了,却不代表安王妃不着急他的婚事,此类事情他亦是有经验的过来人。不过人都是痛不在己身时,便可以旁观者清,旁观者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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