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母后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她说着,甚至要跪下来。
慕初然架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没跪下去,他静静看着她眼角密密的细纹,叹了口气,“你要留下他,可以,去净事房领人吧。”
此言一出,慕初然已不想再多说。
冷轻痕却愣住了,许久才缓缓从御书房里出来,跟了她许多年的尚宫单氏从未见其这般失态过。她跟在冷轻痕身后,急行,快速帮冷轻痕扶正头上珠钗,四下顾盼无人注意到,才缩回手,却忽然发现太后走的方向不是朝露殿,才出言提醒“娘娘,这个方向不是回宫的。”
冷轻痕止住脚步,愣神了片刻,才对单氏道“拿着哀家的令牌,去净事房提一个刚被净身的太监,他叫吴天。带他回来见我。”言罢,冷轻痕才恍恍转身,先回了朝露殿。
她脚步凌乱,差点踉跄跌倒,单氏才赶紧让两个小太监跟了上去,护着她回宫。
若第一次是美丽的错误,那第二次、第三次和这几年中的许许多多次都不过是将错误化至习惯,入了骨血,便解不开了一般。
纵是少了那一点,她也不弃他。
萧府里,红珠替萧何抹着药膏,她双膝已全然无碍,可红珠偏就要继续替她涂抹玉肤膏,说此膏不仅是活血祛瘀,对女子的肌肤也是甚有好处。
而且膝关节是人体重中之重,跪在湖边的石子路上,虽只有几个时辰,却不知道吸纳进多少湿寒之气,已渗入骨髓之中,此时若不细心护理,彻底将血络重新打通。经久历年下来,怕是会有隐患,严重之时,路不能行,腿不能动,都是有可能的。
听红珠言之凿凿,萧何才有些后怕,便由着她继续日日替自己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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