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静止于分离前的动作,似有不舍,他轻声道“我去传膳。”遂抽出胳膊,她失去助力,斜倚在床上,心中恍惚,缘何他的气息不绝。她低头看了一眼,失笑了,自己这一身穿的是他的寝衣,裹的是他的披风,自然被他气息环绕。
慕初然让人随意准备些吃的,送至门口即可。
他不想让人入来打扰他们。
萧何与慕初然单独相处之时,被他刻意与外界隔绝一般。就在他这乾清宫内,没有宫人伺候,一切皆是他们俩自己动手。
菜式简单,清淡。三荤三素一汤一羹。
“夜深,不宜多食,随便用些,不饿就行。”慕初然虽是这么说,可筷子却没停,一直往她碗里送。
萧何见他快养成习惯,便干脆端起碗来,“我自己会夹,不敢劳烦陛下。”
慕初然哑然失笑,方才收回筷子。
自十岁登基之后,他鲜与人同桌同食。幼时,他曾让年龄相仿的小太监坐下与自己一同用膳,结果第二日那小太监就被唐清华命人拖了出去。他听着那小太监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渐渐又由高转低,逐渐淹没于肉板脆响里。
他也曾仰首问过太傅,为何不能让人坐于自己身侧。太傅一言未发只凝视他许久,那目光如炬,亦如冰,仿佛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一个叫人难以置信的愚蠢问题。那道目光叫他好一番煎熬,额上都渗出细汗,索性主动收回,不再问了。
一如初登基之后,他总是记不住要自称为“朕”,越是开心时,越是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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