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不仅是纳妃一事,太后的手伸得太长,此次赤水王选妃之事,那画像出了纰漏,他也怀疑是太后所为,但却理不清其中关系。若母后不想柳璎珞嫁给赤水王,照道理应该会更出些狠招才是,而不是最后将人选落到她妹妹头上。
如意馆当日给那些小姐们画像的画师一早就被打发出宫去了。慕初然再想追查,却也无迹可查,但单凭这一点,就有些欲盖弥彰。这确有点太后的作风。
但此时突然病倒实在是有些意料之外。
等到了朝露殿之后,薛良安向慕初然禀告诊断结果,“太后娘娘乃是中了一种慢性剧毒,如今身子里毒素过量,才一朝病倒。这种毒,在她体内盘桓已久,但一直未发症状,向来每次沾染不多,所以不至于被察觉。”
慕初然闻言,更是大惊,“怎么好端端的,会中毒,还是这种时日已久的毒?你们这些伺候的奴才都不想要脑袋了吗?”他声音虽不大,却让满屋的人肝胆俱寒。这天子之怒,谁也不敢去轻触龙之逆鳞,便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垂首伏地,哀声求饶,“奴才该死,请陛下息怒。”
正待慕初然想要继续追问太后病情时,御医龚沛提着药箱进来了,向他先行了礼,然后再朗声道“陛下,微臣听说有人误诊太后娘娘中毒,故而赶紧前来向陛下澄明。太后娘娘凤体一直是由臣请脉看照的,若太后娘娘真中了毒,那第一发现之人也该是微臣。”
慕初然见他一番道白,眉头一蹙,问道“怎么薛太医,跟龚太医的说法不同呢?”
那龚沛嗤鼻一笑,态度甚是不屑,“回禀陛下,薛太医擅长外伤与解毒,故而怕是希望每个病人都是自己擅长的症状罢了。”
薛良安一听这龚沛满口雌黄,忍不住跟他辩驳了几句,以太后脉象为例,细细分析了自己的判断。可惜,除了这两位御医之后,屋内再无人懂医,也不知道他们争论孰是孰非。
但龚沛却慢条斯理地请慕初然准他再为太后把脉。
慕初然想也没想,就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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